伊朗在美國軍艦附近「挑釁性」試射火箭


美國軍方說,伊朗海軍上週六在霍爾木茲海峽的美國軍艦和其他商業船隻附近試射火箭是「高度挑釁性」行動。(BBC中文網)

美國軍方說,伊朗海軍上周六在荷姆茲海峽的美國軍艦和其他商業船隻附近試射火箭是「高度挑釁性」行動。

在美伊達成了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核協議後,火箭測試事件可能造成兩國之間新的緊張局勢。

美國軍方發言人凱爾 ·雷恩斯說,伊朗發射的非制導火箭距離兩艘參與打擊「伊斯蘭國」的美國艦隻和一艘法國護衛艦約1370公尺。

雷恩斯說:「在一國際公認的海洋通道上離反恐聯盟和商業船隻近距離發射武器具有高度挑釁性,既不安全也不專業,有違國際海洋法。」

伊朗的軍艦通過海事電台在發射火箭前23分鐘宣佈了其發射行動。

伊朗媒體和官員沒有立即對上述報導發表評論。

美國海軍第5艦隊駐紮在荷姆茲海峽附近的巴林,在海峽從事反海盜巡邏,並成為平衡伊朗海軍的地區軍力。

歷史冤仇

荷姆茲海峽是伊朗和阿曼之間的狹窄水道,所有石油海上貿易的近三分之一的運輸都經過這一通道。這一海峽也是打擊所謂「伊斯蘭國」戰爭的關鍵。

歷史上美伊兩國多次在荷姆茲海峽發生衝突。

1988年4月14日,兩伊戰爭期間,正在執行護航任務的美國海軍「塞繆爾·羅伯茲」號飛彈護衛艦觸發了伊朗布放的水雷,幾乎被炸沈。

為此,美軍襲擊了伊朗用於監視海峽的兩個伊朗海上石油平台,並擊沈或重創伊朗6艘海軍艦隻,包括兩艘護衛艦。

1988年,在荷姆茲海峽的美國「文森斯」號巡洋艦誤將伊朗航空公司飛往杜拜的655航班當作伊朗空軍F14戰機擊落,導致機上290人全部死亡。

來源:BBC中文網
廣告

日韓“慰安婦”協議對東亞有何影響?

日和韓國已就解決戰時“慰安婦”問題達成協議,這一里程碑式的協議可能會徹底改變這兩個鄰國之間的關系、重塑東亞外交版圖。

根據協議,日本將向一支為依然健在的受害者設立的基金出資830萬美元,理由是日方“痛苦地意識到”要為二戰期間的強制賣淫制度負責。這一協議有可能“最終且不可逆轉地”解決慰安婦問題。該問題為美國在東亞的兩個主要盟友之間的關系留下了傷痕,並為中國提供了一個有效的外交工具。

這份協議會給該地區帶來哪些影響?

分析人士認為,該協議可能會對首爾與北京的關系產生負面影響。今年9月,韓國總統樸槿惠(Park Geun-hye)訪問北京,出席了紀念二戰結束70周年的閱兵式,鞏固了韓中兩國關系。

雖然首爾方面一直試圖平衡韓中和韓美關系,但樸槿惠出席那次閱兵儀式給人的印象是,首爾方面正由於經濟原因而更多地倒向北京方面。

即使這份協議維持不下去,日本也仍可從安倍(Abe)的妥協意願中收獲短期的外交利益,削弱了中國所持的、日本政府對二戰暴行毫無悔意的論調。

日韓和解有哪些好處?

這份協議很可能會幫助韓日兩國政府剋服政治分歧,強化它們防範朝鮮的安全同盟。人們對兩國政府就朝鮮問題加強雙邊情報交流抱有很高的期待,但慰安婦問題一直是妨礙韓日雙邊關系改善的最大絆腳石。

去年12月,韓日兩國與美國政府簽訂了三邊情報共享協議,以更好地應對朝鮮的軍事威脅。但該協議只是讓韓日兩國能就朝鮮核計劃與導彈計劃經由華盛頓方面分享情報。而最近韓日兩國關系的解凍,可能會讓首爾方面能夠更容易地獲取日方的情報,加強對朝鮮的監視。

這會影響韓國加入《跨太平洋夥伴關系協定》(TPP)的前景嗎?

韓國政府在2013年11月就表達了加入TPP談判的願望(當時相關談判已在進行當中),而華盛頓方面告訴韓國政府,需要等到相關談判完成後再討論韓國加入的問題。

今年10月,TPP的12個初始成員國達成了初步協議,而韓國要想加入該貿易協定將需要現有的簽字國一致同意——這是與東京方面改善關系的另一個好處。

是什麽促使韓國同意這份協議?

首爾方面一直受到美國的壓力,要其改善與東京方面的關系。韓日關系的改善,對於美國防範中國在東亞崛起和對付朝鮮與日俱增的軍事威脅來說意義重大。

韓國政府面臨的另一個壓力是,時間不等人。它急於在一些前慰安婦仍健在時解決該問題,這些人的存在讓它與日本談判時能占據一些優勢。

這份協議與之前的協議有什麽主要區別?

這份協議遵循了1993年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河野洋平(Yohei Kono)作出的道歉,當時還隨之建立了一支賠償基金。但那次道歉沒有認可慰安婦問題為完全的國家責任,賠償金也來自民間渠道,日本政府僅負擔管理成本。

日本政府仍拒絕在慰安婦問題上承擔任何法律責任,辯稱任何這類與日本對朝鮮半島的35年占領有關的責任,都已在1965年與首爾方面簽訂的日韓邦交正常化條約中得到了結。根據該條約,日本向韓國提供了8億美元援助。

根據本周的協議,賠償金將由日本政府提供,這與之前的民間資金不同。不過,這筆錢將以人道主義援助、而不是法律賠償名義提供。

此外,日本此次道歉的內容重復了河野談話的措辭,只承認“當時的日本軍事當局有參與”,而沒有宣稱對此負責。

這會給樸槿惠在國內造成政治問題嗎?

樸槿惠和她所在的政黨在明年4月的議會選舉中可能會面臨強烈反對。她已然因追隨其父樸正熙(Park Chung-hee)的腳步而遭到了批評。樸正熙是一名軍事獨裁者,曾任日本帝國陸軍軍官,正是他簽署了1965年韓日邦交正常化條約,同意放棄對前殖民統治者日本的法律賠償要求。

不過,這一政治挫折不太可能造成致命後果,因為眼下在韓國議會中占據多數席位的執政黨仍享有很高的支持率,而主要反對黨一直被政治內鬥纏身。依照韓國法律,樸槿惠不能在2017年舉行的下屆總統選舉中尋求連任。

來源:FT中文網

誰缺席了打擊ISIS的鬥爭?

在各國為尋找解決敘利亞內戰的方式、打擊“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蘭國”(ISIS)遜尼派聖戰組織及其在敘利亞和伊拉克的險惡權力基礎的努力中,存在一個較大的漏洞——遜尼派。從位於紐約的聯合國安理會(UN Security Council)到美國和俄羅斯牽頭在維也納舉行的敘利亞會談,外交官們苦苦建立的架構看起來就像瑞士奶酪一樣千瘡百孔。

上月,在ISIS襲擊了巴黎、5年內戰將敘利亞大片領土夷為平地之後,聯合國安理會一致同意軍事打擊ISIS。鑒於法國準備大乾一場、美國和俄羅斯至少在錶面上擱置了他們在從烏克蘭到中東等問題上的分歧、就連英國也將其打擊伊拉克境內ISIS的有限努力擴大至敘利亞,看上去該地區的領先外部勢力正開始聯合起來。在維也納外交峰會上,各方商定了結束敘利亞沖突的暫定過渡方案。在這次峰會上,伊朗也在場,在9月份俄羅斯增援敘利亞之前,正是伊朗支撐著巴沙爾•阿薩德(Bashar al-Assad)的政權。這些進展有什麽實質性意義嗎?

捲入敘利亞問題的兩大主要勢力——美國和俄羅斯,仍然處於對立面。美國總統巴拉克•奧巴馬(Barack Obama)領導著一個打擊ISIS的聯盟,至少在理論上得到遜尼派阿拉伯國家和土耳其的支持。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將自己置於由伊朗支持的什葉派軸心的領導位置,這個軸心的主要目標是力挺阿薩德政權(今年夏天該政權差點被主流反政府武裝推翻)。不過,美俄所處的格局不利於任何中間地帶存在,這將擴大本來已經很大的遜尼派漏洞。

普京稱,俄羅斯如今領導著之前被奧巴馬搞得一團糟的打擊ISIS的鬥爭。俄羅斯將絕大部分火力對準各個非ISIS的遜尼派反政府武裝,這些叛軍分別得到美國、沙特阿拉伯、土耳其和卡塔爾的撐腰。普京這麽做恰恰摧毀了俄美據稱正在物色的替代ISIS的勢力。為了支撐以阿薩德的阿拉維派(Alawite,什葉派分支)為中堅力量的少數派政權,俄羅斯正在煽起吞噬和割裂黎凡特的宗派主義戰火。

奧巴馬接下了前總統喬治•W•布什(George W Bush) 2003年入侵伊拉克留下的爛攤子。那場戰爭以毀滅性的宗派主義什葉派領導人取代了一個遜尼派暴政,使伊拉克四分五裂——為ISIS死亡邪教提供了滋生的條件。

然而,奧巴馬在敘利亞問題上致命的舉棋不定,與當年小布什在伊拉克的輕率徒勞之舉在根本上如出一轍。奧巴馬的擁護者稱,面對一場錯綜復雜且不斷演變的沖突,他置身事外是正確的。但這並不是他所做的。他曾呼籲推翻阿薩德政權,隨後卻不向主要由遜尼派組成的反政府武裝提供實現這一點的手段。換句話說,不僅在伊拉克占人口少數的遜尼派覺得被剝奪權力,在敘利亞占人口多數的遜尼派也感覺遭到背叛。

以美國為首的聯盟在第一線打擊ISIS的作戰基本上依賴於伊拉克庫爾德自由戰士和敘利亞庫爾德民兵組織,兩者都是很有戰鬥力的武裝力量,但只願意保衛自己的地盤。五角大樓試圖將敘利亞庫爾德戰士整編為一個敘利亞阿拉伯聯盟——外加遜尼派部落戰士和亞述基督教民兵組織——恰恰凸顯了遜尼派阿拉伯的漏洞。

美國及其盟友的說法是對的:如果阿薩德繼續在位,就沒什麽希望爭取到主流遜尼派支持打擊ISIS。但是,從當前形勢看,俄羅斯和伊朗也沒錯:如果阿薩德倒台,暫時沒有可信的替代選擇。有阿拉維派作為阿薩德家族的禁衛軍,阿拉伯復興社會黨(Ba’athist)掌控的敘利亞被打造成了一個集權國家,幾乎無法與阿薩德家族撇清關系。

缺少主流遜尼派的領導成為整個地區的禍根,相反,這里產生了各式各樣的遜尼派至上主義。ISIS——由伊拉克基地組織(al-Qaeda)和薩達姆•侯賽因(Saddam Hussein)的軍隊(2003年後被美國解散)的復興黨軍官組成的混合體——顯然是毒性最強的。但是,較大的遜尼派勢力——沙特阿拉伯、土耳其和埃及——都是這種毒藥稀釋後的版本,而非它們所號稱的解藥。

美國主要的遜尼派阿拉伯盟友沙特阿拉伯已向美國和俄羅斯表明,它的首要顧慮是什葉派的伊朗在整個阿拉伯世界影響力不斷擴大。在誰是打擊什葉派的最強有力的大錘的問題上,沙特的遜尼派分支、宗派主義的瓦哈比教派和ISIS相互競爭。由日益威權的總統雷傑普•塔伊普•埃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主政的土耳其,把領導新奧斯曼主義遜尼派復興的關鍵視為與該國庫爾德少數派重啟戰爭。這兩個大國都沒有積極打擊ISIS。

在2013年的政變推翻了民選的伊斯蘭主義政府後,埃及再次淪為極權國家。該國號稱是阿拉伯世界的知識強國,但事實是,其遜尼派千年學府愛資哈爾大學(Al-Azhar University)今年才從教學大綱中清除了早期伊斯蘭教義中的糟粕,包括奴隸制、向非穆斯林徵稅、叛教和聖戰,這些正是ISIS的慣用手段。

中東迫切需要一種遜尼派的“反敘述”,顧及少數派以及個人的權利。只有那種意識形態才能挑戰什葉派伊朗和ISIS標榜的遜尼派至上主義——使這個分崩離析的地區再度開始成為適宜居住的地方。

來源:FT中文網